那个从他断送职业生涯，开始酗酒之后就时常出现在他身边的男人。他是伊万，可又比伊万温柔得多。那时候姚尧身心俱疲，只当那人就是伊万，饮鸩止渴似的从对方那里偷一点温柔和安慰。这辈子想起这件事来，他才觉得不大对劲。
伊万根本就不可能对他那么好，哪怕在梦里也不可能。
可不是伊万的话，那人还能是谁呢？姚尧现在也懒得去深思，他深吸一口气，刚想起床，转头就看见了丁衍的睡颜。
今天算是王大壮给所有人临时放的一天假，难得能多睡一会儿，丁衍看上去睡得特别香。额前乌黑微卷的碎发蓬松地搭在眼角，姚尧以前从没发现，他睫毛挺密的。
原本五官那么硬朗的一个人，睡着的时候却平添了几分慵懒和柔软，姚尧盯着丁衍，越看越想上手揉一把。
行了行了，自己这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窗外的鸟鸣声忽然把姚尧拉回了现实。他起身下床，一瘸一拐地走进卫生间前，转身摸了摸床上小狗抱枕的脑袋。
卫生间的水声很快就响了起来。姚尧没看见，他走进去的同时，丁衍在他身后睁开了眼睛。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丁衍灰蓝色的虹膜上，那里面有浅淡的笑意。
姚尧的右手受伤了，这两天一直都是用左手挤牙膏刷牙。虽说他已经有点习惯了，但终归还是不大熟练，刚挤上牙膏刷了没两下，丁衍就推门进来了。
“我把你吵醒了？”姚尧往左边移了移，给丁衍腾出点空间来，好让他伸手去拿右侧洗漱架上的牙刷。
“没有。”丁衍笑了笑，拿了自己的牙刷牙杯，洗漱架上却没有他的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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