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像用完了，借一下。”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特别自然地就伸手去水池左侧拿姚尧的牙膏。那是姚尧刚顺手搁在那儿的，还没来得及归置回架子上。
这样一来，丁衍的手臂就免不了从姚尧肩头越过去，蹭过他的耳侧和脸颊，带起一阵熟悉的熏香味道。
柠檬红茶混合着一点略带侵略性的胡椒。这里的丁衍浓度已经很高了，对方忽然来这么一下，姚尧愈发觉得自己脑海里差点就要拉响警报。
他左侧的下颌线和肩颈线条全都绷紧了。这种紧绷的状态并没有随着丁衍的手离开而解除，因为他从镜子里看见，丁衍把他的牙膏挤在了自己牙刷上。
姚尧不是个小气的人，他选的牙膏也是很普通的薄荷味，超市打折不到九块钱一支。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丁衍用自己的牙膏的感觉会那么奇怪。
不对，他其实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意细想而已。姚尧看见丁衍在镜子里疑问地冲自己挑了挑眉，这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咬着牙刷不动很久了。
他有点尴尬，装作若无其事地朝丁衍耸耸肩，沉默地又往左边挪了一步，胡乱刷了几下就漱口走了出去。拉开窗帘让阳光直射进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发现浑身莫名其妙的发烫。
北方的冬天本来就干燥，又开了一整夜暖气，姚尧觉得自己估计是缺水缺得太厉害了，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温水一饮而尽，才觉得稍微好一点。
丁衍早上有洗漱过后就洗澡的习惯，姚尧一边听着卫生间里的水声一边等他，一边打开微信，刚想问问王大壮他们几点回来，就看到大群里的消息。
“丁衍。”
姚尧走回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尼克在群里说他们今天下午四点多就回来了，晚上在俱乐部边上的‘珍味阁’办庆功宴，青年组和成年组的都得去。尼克还特意艾特了咱俩，问我们方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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