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耳推开门进了屋,恰好梁书也下楼来接他,袖子还挽着,露出湿漉白净的小臂,和一双指关节都透着些粉的漂亮的手。

        “不是说了要好好休息吗?衣裳我回来会洗,你要当心些身子,现在情况特殊……”

        前头那阵害羞劲儿过去,萧耳忙在心里不停念叨他们之间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大夫与病人的关系,于是板着张脸教育他的“病人”。

        梁书有些不知所措,被一双手按在凳子上不知道怎么动作,只能看萧耳忙前忙后:“萧大夫平日里这么忙,我就想帮一帮……”

        “我不忙,现在主要就忙着朱家的事儿,医馆也有师父在呢,我可闲得很。你就安心养胎,其他的活儿都让我来干。”

        萧耳收拾出来个果盘,又将蜜饯果子都摆进去,整整齐齐的,端到梁书面前:“梁公子,来。”

        梁书颇有些受宠若惊,毕竟他现在本就是寄人篱下,萧耳还事事都想着他,也不求回报,这下更局促了。

        他碰也不敢碰那果盘里的东西,站起身:“萧大夫不必为了我这么费心费财的,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我无以为报、我……衣裳还在二楼,我先去把它晾了。”

        萧耳叫了两声见劝不住人,只能看着梁书捧着自己的大肚子颠颠跑上楼去,也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多精力。

        唉,就不能依靠依靠他吗?

        “真是……呸!呸!”萧耳唉声叹气地往嘴里塞了个李子,狠狠咬一口,被酸得龇牙咧嘴。

        曾几何时,萧耳从来都不觉着自己一个人会孤单,他并不缺什么陪伴。现在躺在那随意用木板拼出来的小床上面,看着自己床上侧躺着背对他的人影,心里竟是莫名生出股满足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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