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和梁书一起生活大半个月了,自那天在河里救下这轻生的人后,他整天担心梁书又要去求死,还叫街坊邻居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帮忙看着点人,别让人走远了。

        如此全心全意地关注一个人许久后,那点担心就完全变了味儿。

        这床还是在萧耳假意生气的坚持下,梁书才肯躺上去的。

        他太懂事了,自己让他多多休息,也不听,还要包揽各种粗活。

        或许是之前在关府做习惯了,梁书才不觉得什么。但萧耳清楚,自那次从鬼门关把人拉回来后,梁书的身子就不行了,别说肚子里的孩子,大人也轻易就能被搞垮,结果这人还总是担心给自己添麻烦,一定要帮忙……

        没办法,萧耳在黑暗里想了想,不如明日和梁书好好谈谈,适当做笔生意——能让梁书心里好受些,能心安理得接受他好意的生意。

        “嗯……”

        萧耳被这声呢喃吓了一跳,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变成正对着他的姿势,哪怕是在睡梦中也不忘护着肚子,眉头紧皱,脸上却还是温柔。

        这样一个人当初又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会去选择带着腹中还未出生的孩子跳河?

        萧耳不敢想,于是长叹一口气,闭上眼,也跟着沉沉进入梦乡。

        第二日清晨,他伸个懒腰清醒过来,看见床上果然没人了,那床铺还收拾的干干净净,急忙穿鞋穿衣服下楼。

        “我买了几个包子,刚出笼的。”梁书正巧在弄什么,看到他下楼,捧着手上用油纸包裹的大包子,冲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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