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心 当初,上元仙子以元神为祭,召唤九重天雷以身止杀。本应就此归于尘土消弭天地间,只是心怀苍生者,天道…… (3 / 11)

        天帝到时,邝露正坐在花苑的亭榭下习字。日光炽热,檐下湘妃竹帘半垂,偶有清风穿过拂开一角,他于满苑的万紫千红娉婷袅娜中一眼见得那抹水蓝身影。行过蜿蜒□□往亭下去,道边一株垂丝海棠探出枝来,淡粉花朵自枝头跌落在他发顶,拂过眉峰鼻骨的跌宕曲线于双眸之上晕染开如水笑意。

        邝露见他来,并未有什么惊诧欢喜的情绪露出,神情依旧淡淡的。她从案后起身,俯身敛袖,行礼的姿态落落大方很是得体。“玉先生。”

        天帝垂首躬身还她一礼,“许久未见,露小姐可好?”

        邝露点点头应道:“尚可。”

        说完她便又坐下,重新拿笔写了起来。她写的极其认真,眉头蹙起,秀挺的鼻上聚着几丝褶皱,这般模样落到倘若不知情的人眼中,大抵会以为她被先生留了难极的课业。不过在这京城中任谁见了这幕也只会摇头叹一句“可惜”,只因这京城之中无人不知崔尚书的掌珠露小姐——生来就是个傻的。

        天帝走到她身边细细地去瞧,这一世邝露虽天生心智有缺,却仍被竭力的好生教养着。一手字写得极为出色,并非是女子惯写的梅花小楷,而是仕子们常书的馆阁体,匀圆丰满,正雅圆融。他视线扫过案头叠的齐整的几张字,笑着问道:“崔大人予你的功课还早吗?”

        她自垂髫之龄始,每日便须得习字十篇,风雨无阻日日不辍。只是这些年四书五经抄了个遍,真正记住的却少之又少,只能说粗略的识些字罢了。

        邝露的笔顿了下,她略微思忖才回道:“还有三篇。”

        她回话一贯简短,语调又刻意放的沉了些,听在耳里难免让人觉得冷淡,这却是被日复一日有意教导的结果。

        邝露长到六七岁时,心智不足的事便再也遮掩不住,几乎是一夜间,京城之中人人皆知崔尚书的独女生来就是个傻的。一篇《千字文》背了月余,颠来倒去的还是只记得个‘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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