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佑俯身去看,自己所执白子已被黑子蚕食鲸吞,回天无力。他将手中棋子扔回匣中,颇为感慨的叹道:“论棋艺,六界中能同你平分秋色的也就只有咱们小露珠了。”
他脱口而出却很快觉出言有所失,硬生生的顿在当场,分出视线悄悄地打量过去,却见天帝神情淡然,面上不见丝毫波澜。彦佑拾起一旁的茶盏,遮遮掩掩地饮了一口,正欲说些什么岔开话题,却见天帝已直起身来,抖抖衣袖往殿外去了。
玉白身影拂开风雪,天帝行至院中却顿下了脚步,对垂着首忐忑向自己行礼的小仙侍道:“你去将遥栖仙君的奏表找出,放到本座案上。”
他脸上不见愠怒责怪之色,说完便踏步而去,衣袂影动间带着一阵浅淡的香。擦身而过时,小仙侍觉得似是有暖意扑涌着包裹上来。
她呆呆地抚了抚干爽的额发,楞在原地不曾挪动分毫。不知何时,洞庭君走到了她身侧,抬手往她额头轻轻敲了一记,“你这株昙花明明最受不得冷,还不快进殿中去。”
昙花小仙吃痛轻呼一声,却也不再停留,转身往殿中跑去。
彦佑见她莽莽撞撞的冲进殿内,不由摇了摇头。转身去望,却见天帝已没进漫天风雪之中,只余一道模糊的孑然身影转瞬而逝。心上似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许久,他在恍惚中落下一声叹息。
当如何?
惟有顺应天道罢了。
与天界的长云暗雪不同,人间正值绿树荫浓锦簇花团的盛夏时节。凡尘烟火总是热闹,这已是邝露在红尘轮回中的第十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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