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心 当初,上元仙子以元神为祭,召唤九重天雷以身止杀。本应就此归于尘土消弭天地间,只是心怀苍生者,天道…… (4 / 11)

        一日,崔夫人携她往中书侍郎门上作客时,见那家小姐与她差不多年纪,便宽了心允她一道去玩耍。却不想孩童性劣,见她话语间傻气憨实,诓她去塘中捞月,待府中仆佣闻声赶来将人救起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崔尚书年过五旬方得此一女,虽说天生有缺,却依旧视若至宝,为救爱女连夜便求了圣上懿旨,许太医入府诊治。只是,人虽救了回来,也不过是留一息存,躺在塌上昏睡不醒,京中名医请遍俱是束手无策。

        天帝便是在此时来到尚书府上,他隐匿形貌,化作一白发老叟,自称游方术士,直言露小姐乃是惊吓失魂所致,待将魂魄唤回自然不药而愈。他于众人之前喂她饮下白水一碗,暗地里却悄悄施法,果真不出一刻邝露便悠悠转醒,自此他便被崔尚书奉若上宾,在府中来去自如。

        后来,崔尚书寻了个中书侍郎的差错狠狠地参了他一本,他于当今天子相逢于微时深受依仗,不久中书侍郎便被贬离京,阖家赴任岭南。也是自那时起,崔夫人便开始有意教导邝露莫要在人前贸然开口,回话时要简短些,语调比常人要低,若碰上听不明白的,便笑笑不去管它。日久天长的下来,效果却也明显,倘若不深谈,瞧上去安安静静地,只是个寡言木讷的大家闺秀。

        只是太过规矩了些,就如此时于无人处习字,亦是丝毫不曾松懈。她肩背挺得笔直,执笔的手质若圭玉,指尖因着用力而微微泛白,大抵是今日练字的时辰长了些,手腕正细细地打着颤。

        天帝想开口让她停下歇歇,却又想到她性子执拗恐不会听自己所言,便打消主意站在一侧,开口询问些琐事分散她的心神。“苑中百花开的这般好,想必这段时日露小姐定是费心打理着。”

        听了这话,邝露果真停了笔。她自小被养在深闺甚少出府,也不同寻常姑娘家那般乐于钻研乐律女红,真论起来侍弄这些花花草草倒算得上喜好。她抬头看向亭外,淡紫绯红,鹅黄吐蕊,间或几声婉转鸟鸣,轻风过拢起一片锦绣团簇。

        邝露唇角微牵,“多谢先生赠我的花种。”

        她惯常一副冷淡神色,这般已是罕见,天帝看了笑了起来,随她一起将目光落在苑中百花上。

        却见府中丫鬟穿过蜿蜒□□疾步走了过来。她行至案前停下,屈膝一福向二人行礼,目光自他身上一略而过并未多做停留。“小姐,老爷夫人在花厅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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