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皱眉,甩开老子娘的手只问:“找大夫瞧过了吗?”
赵姨娘被突然的力道吓住,没去想她一个六岁的娃娃怎会有如此魄力,傻道:“有大夫来看过说是热伤风了,几副药下去就能好,但这好几日了都没个章程,连带着身边的彩云小鹊并着几个小丫鬟都染上这毛病下去躺着,呜呜呜,死丫头,我们都撞死了罢,好让你给大房做闺女,不碍着你的前程!”
探春不通医理,却也有些常识,感冒发热分普通型和病毒性,普通的感冒躺几天喝几副药就能痊愈,病毒性须得对症下药方能见好。更不要说它还能传染,治不好怕是这满院子都得倒下。
书里贾环的憨顽,她甚至怀疑就是这么发烧烧傻的。
探春不信赵姨娘的蒙古大夫,拿出自己攒的月例银子,让奶妈去城里找最好的中医来瞧。
有钱能使鬼推磨,片刻诊脉下药完毕,老大夫捋着飘飘的白髯问:“向来误传说发热伤风须得靠一味的温捂发汗,不想贵府存一明事理之人,早早让病人呼吸新鲜空气,不至于延误事宜,我已经开了药,好好料理就无甚事了。至于照料——”
探春从人后挪出:“我已叫人裁些布块,来往进出都要佩戴口鼻。病人用过的器皿都用沸水泡煮,还把染病的另外几名丫鬟移到一处,不把病气过给别人。”
老中医打量说话之人,年纪虽小,条理甚好,又观之穿佩,估摸着是哪位体恤下情的小姐。便不存傲娇不屑,细细听她讲来。这法子新颖,略想又有些道理:“从前我给人看病,倒没想出来这些,可以一试!”
赵姨娘纳罕嘟囔:“这死丫头也不知道都从哪看来的歪理!”
声音虽小,照落到耳清目明的圣手怀中,他朗笑几声:“我像女公子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背的医术百篇过目不忘,这世间天才许多,想来女公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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