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里暗里哭过好几回,现在更多是满心怨愤。王氏拿她闺女并不当回事,偏生这个没良心的小贱/种天天巴巴的太太这样太太那样,只当亲娘死过。她翻来覆去的咽不下这口气加上这几日探春没来看她,却见天的往新嫂子那跑,气血翻涌,跑这里截人去路。这一屋子人都心疼脸皮子,见天的装成人样,她可不怕现眼!
捻着酸气,赵姨娘握着镯子,出门前打好的泼辣腹稿怎么都说不出口。她看着探春眼中难得一见的诚恳,余光瞥见满院好整以暇看笑话的人,脑子搅成一团浆糊,双目呆滞。
探春轻叹一声又道:“姨娘若有事找我,告诉我奶妈妈一声就行,您是家生的和她同宗,她还能害您不成,我去嫂子那坐会儿,回头就去瞧您和环哥儿。”
赵姨娘听她提到贾环,挤出哭腔扭着身子回去了。
李纨是大房嫡出,天然瞧不上小老婆,可探春是她亲闺女,有些话憋着难受说出来扎人,闹得这一遭坐没持续片刻,两个人就礼貌拜别。
探春离开贾珠这里,穿过抄手游廊,来到背靠山石的小院,里面坐着几名吊儿郎当的粗使洒扫,见她来了,堪有一个打帘报信:“三姑娘来了。”
赵姨娘的处所布置比之王氏李纨,或是几个住在老太太处的孙辈皆要简陋许多,都是时下民窑所出,古董更不要提。
探春提裙坐到炕沿,尽头是锦被捆着的小脸通红的贾环。
探春倾手覆到弟弟额头,隔着肉皮感到一阵热,环顾四周,门牖紧闭,乌烟瘴气,忙解开棉被,指挥丫鬟开窗换些空气。
赵姨娘本想拿乔,哪知道这死丫头进门就要祸害弟弟,尖叫一声,扑过去揭探春的爪子:“你弟弟病了这两日你不说来看看,来了就要害人,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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