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悔没有想到父亲会与她说这些,她此时对殷梨亭已经生了些许情愫,更体会什么叫“情不知所起”,想要为母亲不平,却又不知能说些什么。
“爹,那青姐姐……”杨不悔是真的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她不知道,我也希望她永远不知道。”杨逍道,“她只比你大了几岁。”
杨不悔看着父亲因为年龄缘故的迟疑,不知怎么,脑海里想起的,是殷梨亭的身影。
她在问杨逍,也是想透过杨逍问殷梨亭:“年龄……辈分,这些真的那么重要吗?”
“她的人生还长,而你爹我,已经年纪很大了。”这是杨逍第一次和女儿说起得知纪晓芙死讯后的心情,“当年,教主把你送到坐忘峰的时候,你才一丁点大。那个时候,我在坐忘峰已经等了晓芙多年,我心中知道她或许不会来找我了,我甚至不敢去打听她的消息。见到你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她的心意,本以为我们一家可以团聚,却没想到,和你一起来到我身边的,是晓芙已经被她师父打死的消息。”
杨不悔曾经不懂,如今她初识情字,已经能体会父亲当时的心情:“那个时候,爹应该很难过吧!”
“那个时候……我只恨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拦住你娘,当年的一面,以为是生离,却没想过是死别。”杨逍这些年断断续续与杨不悔说过很多他和纪晓芙的故事,却从未说过这些心情,“若非有你在,只怕我在知道晓芙死讯的时候,便随她去了。我身上担着两份责任,一份是你,一份是明教。”
“爹——”杨不悔抱住父亲,她心中的杨逍,从来都是骄傲、强大的,虽然知道母亲的死是她的伤口,但却从不知道父亲早就做好了随母亲去的打算。
“那个时候,幸好有她这个酒友。”杨逍道,“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我害死了晓芙,若我没有强迫她,由她回峨眉,她是不是至少能活着。我一生随性惯了,从未觉得要顾虑他人感受。是青婴告诉我,晓芙对我的爱,不比我爱她少。”杨逍陷入回忆:“我那时亦是初为人父,也不知道要如何当一个父亲,怕自己做得少,更怕自己做得不好。”
“爹,你做得很好,我——自从到了爹爹身边,您宠着我、疼着我,我想做的事情、想要的,爹都会满足我。虽然娘亲的离开让人遗憾,但人生总要有些遗憾的啊!”
杨逍抚着女儿的背:“我从前疑心她是蒙古人,处处防备。现在想起来,我心中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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