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

        等一个人。

        刘安没说出来,但他觉得那个人今早还会过来,外面的雨越发大了,刘安看着雨,从青石街的水坑看向了天上密布的乌云,阿茶离开了位置,坐到了酒寨子门口,坐在了他平时坐的石沿上。

        那老眼昏花的掌柜这时候看着阿茶的背影,才总算认了出来他就是那个三年不曾挪窝的小乞丐,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雨好像细密的线,交织着,飞舞着,又在青石道上砸出水花,界面上没有一个人,或许是有人的,但刘安的眼睛,阿茶的眼睛被雨遮蔽了,昏暗了,看见的天地似乎只有大雨,全天下好像都变成水泽了。

        在无穷无尽的风雨中,走出了一个头戴斗笠的男人,满头的白发,他的每一步都带着沧桑,背着把灰扑扑的剑,藏在斗笠下的,是一双疲惫的眼睛,厚重的,挥之不去的疲惫盖在男人的眼中,好像随时都要侧身倒在雨中。

        但他没有,他的脚步虽然慢,但彩纹的靴子依旧踩起了水花,水蓝色的衣裳在苍茫的天地间是那般的显眼,男人的身子依旧是挺拔的,阿茶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

        那股腐朽的味道更重了,混杂在一起的,是连苍茫的大雨都洗不净的血腥气。

        高歌踩过青石道,带着风雨,走进了酒寨子。他白色的袖口上沾了点血,那股子无论如何都去不掉的血气就是从那儿传来的。

        高歌坐在了刘安的对面,阿茶坐在石沿上,旁边就是高歌的脚印,水淌在酒寨子实木的地板上,分水镇梅雨天多,所以这木地板早就泡的发张了,老掌柜只看了眼水渍,就没去在意。

        “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