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格尔是真的吃惊了,“老兄,我还以为你没看见呢!你真是能沉住气……”
福格尔准是在报纸上看见了他的名字才谋划了一趟慕尼黑之行,迪特里希不动声色地切割着肉排。这一类的胆小鬼风声鹤唳,时刻浏览报纸的每一个板块,不可能漏过任何相关消息。
“也是,唉,你当年真是风光无两……”福格尔不安地捻动着手指,“你知道吗,小施泰纳都准备溜到阿根廷去了。”
“我的身份没有瞒着过,人们早就知道。”迪特里希说——反正也瞒不住。他升任少校时太年轻,宣传中总是出现,臭名卓着,根本无法隐藏。他也不屑于藏头露尾。他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同事们瞧不起他,排挤他,可是他终归再一次踩在了这群蠢货头顶。而福格尔在帝国安全总局负责对外情报,升迁缓慢,倒是在最后关头企图携带着帝国财产和假护照逃往阿根廷……
“况且阿根廷也不是过去那么回事,庇隆早就下台了,现在跑过去顶多是送死。”迪特里希微微冷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老兄,小施泰纳就是一个蠢货。”福格尔认同极了,他还在喋喋不休,“我觉得埃及就不错,气候温暖,而且有很多老伙计——经济嘛,反正大家都还有些钱,够在那里过上快活日子了。说真的,你没有考虑过去埃及吗?”
迪特里希不打算离开国内。学生是最愚蠢的,热情转瞬即逝……他笃定这一场闹剧持续不了多久。福格尔失落地眨动着眼睛。
“也许你说得对,不过谁能不珍惜自己的命呢?咱们这些人也没几个啦!你还记得奥托吗?去年就不知道为什么自杀了……”
他们聊了一阵,福格尔把老熟人们的动向倒豆子一般分享个没完,忽然擦了擦嘴角,目光闪烁地看向迪特里希。
“说起来,我前几天才听说原来海因里希早就过世了。”
他咂了咂嘴,“他进了阿勃韦尔以后在华沙干得倒还像那么回事嘛,44年的时候准以为会并过来,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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