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谢尔盖从花园里滚了出去。蓝天依旧一望无际。之后一段时间,谢尔盖总是在食堂里转悠着窥探迪特里希的神情,表情里充满了内疚。迪特里希倒是很快把他抛在了脑后。一个谢尔盖算得上什么?工作,永远有新的工作,况且烦恼的事情不止一两件……1968年的春夏躁动不安,年轻气盛的学生们拼命举办反纳粹游行,公开点名前纳粹党员。迪特里希浏览着报纸,有几次里面出现了他的名字。当年的军中同僚恩斯特·福格尔来到慕尼黑出差,约迪特里希“见一面聊聊”,一见面就热情洋溢地握住了他的手。
“哎呀呀!你瞧起来可一点儿没变!老兄,你现在可又一次混得风光起来了,我们当时都说凭你的本事准没错儿……”
福格尔的手热得吓人,迪特里希怀疑会沾上手汗。他不动声色地抽出了手。
“就是随便讨一口饭吃,”他微笑,将话题引向福格尔想讨论的正题,“不然像咱们这样的人简直要没法生活了。这个年头人心已经变了,不是我们年轻那时候……”
福格尔果然上钩了。
“我正想说,”他切割盘子里的肉排,压低了嗓门,“你瞧新闻了没有?一群乳臭未干的学生宣称把我们这些人用私刑烧死!经历过那几年的人谁能说自己手头上干干净净,学生就是最愚蠢的,容易被煽动。把他们放回那会儿去,一个个准叫着要烧犹太人。”
“或许是这样的。”
福格尔嘴角的短胡子都微微上扬起来,“现在的年轻人……我老是看报,总觉得上头得把我的名字晒出来。蹲了那么些年大牢可真够受的了!”
“我已经瞧见我的名字了。”迪特里希切下一块肉,微笑,“放在第三排中间,还算不上太醒目。名单不小,他们还真是下了些功夫。”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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