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开,步伐不自觉加快。需要找个地方独处,需要把这些讯息放回他熟悉的系统里重新排列。

        图书馆今天不能去。他直觉那里已经太容易被「看见」。最终他走进一间空着的音乐教室。夕yAn透过百叶窗把室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条纹,像一张被分隔过的谱。

        他坐到最後一排的椅子上,从书包里取出那个藏在数学讲义下的档案夹,翻开。

        影印本、复印资料、零碎的纪录——第47期校刊的缺页、李沐的学籍资料整齐得近乎完美、一些他曾经从公开文件里悄悄复印下来的片段。

        证据是存在的,他很确信。

        可他第一次在那些纸张前感到强烈的无力:就算他能证明什麽,然後呢?学校不会因此承认过失,李沐不会因此回来,而沈映晴——她会被卷进来,成为下一个「需要被保护」的理由。

        他的指尖停在影印本那个被挖掉的空白处。

        这不再只是「真相是否存在」的问题。

        而是「真相被揭露後,谁来承担後果」。

        他脑中反覆出现那句话——保护她最好的方式。

        门被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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