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衡抬眼,只停了一瞬。「没什麽,柜子里有张废纸。」

        沈映晴微微点头,没有追问。但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半秒——那半秒像是把他的回答放进心里某个分类夹,标记为「未完成」。

        「下午还去图书馆吗?」她问,语气仍然如常。

        林予衡犹豫了一瞬。他原本计画放学後再查阅一些资料:关於第47期校刊的空白处,关於那份被藏起来的诊断单,关於那个被迫消失的名字——李沐。

        口袋里的纸条像一枚很小的金属片,隔着布料压着他的掌心。

        「今天有点事,可能不去了。」他最终说道,视线微微偏开。

        沈映晴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表现出失望。只是把书抱得更紧一点,像把某种话留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口。上课铃声响起,替他们把那句未说的话打断。

        回到座位上,林予衡的手指隔着口袋布料无意识地摩擦那张便笺。它的存在感太强了——不是因为它吓人,而是因为它知道他在意什麽。

        这堂是班导的国文课。老师的声音平稳、节奏不快,粉笔在黑板上写出一行行重点。林予衡却罕见地没有完全进入课堂内容。他的注意力像被分成两条线:一条仍在抄写笔记,一条却一直回到口袋里那张纸。

        下课前十分钟,班导收起课本,像是想到什麽似的补了一句:

        「对了,行政处最近贴了一份心理健康的关怀公告,有空去看看。特别是——怎麽维持良好的人际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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