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想到,那近乎仙神的圣人,也有玉山倾颓的疲惫时刻,也会有这种近乎崩碎,随时要融在他怀中的倦容。

        “别崖的身体很暖和……”谢景行倦极了,倚着他的肩,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不等他说完要求,殷无极就主动抬起广袖,轻轻覆住他的肩胛,用自己炙热的躯体做靠枕,为他提供温暖的港湾。

        “您真是任性。”他的吐息好似化雪,些许埋怨,却又含着嗔。

        “谢家那群蠢物,井底之蛙,自大傲慢,哪里值得您如此自伤自毁?我替您杀了就是,您不必沾手。”

        他忍不住恼意,却又担心惊扰他,声音放轻:“还有,儒道那些禁不住事的小子,得跌跌跤才晓得厉害。您不在之后,他们才懂得怀念圣人时代,早干什么去了——”

        谢景行枕在他的怀抱中,听他低沉着嗓音说话,思维竟然放缓下来,好似浸泡在缠绵温水里,躯体的每一寸都懈怠惫懒着。

        这是一种极为新奇的体验。叫做安逸。

        谢景行体内的魔种被殷无极悉心调动,助他稳定神魂,保护他脆弱的躯体。

        但魔气不是灵气,不能进入灵脉,效果并不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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