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笑了,顿时就感觉眼前这座寂寥的房子也没那么可怕了。

        祖母的尸骨是外祖那边来人帮忙敛的,下葬也是他们代办,腾海洞孟家真的只剩他一人了。

        或许真的是腾海洞的风水养人,熙莲渐渐能吃得下东西,身子一天比一天爽利。反倒是孟源,整日一副病容,汤药不断,全赖熙莲体贴地照顾才得以苟延残喘。

        孟源无数次夜里梦魇,梦见自已的出生,梦见母亲的死亡,还有自大又自私的父亲施加在他身上所有的鞭痕。

        祖母总是可怜又憎恶的眼神,对他像一条可以随便打发的狗一样,他陷入仇恨里无法自拔。

        所以,等到他再也无法继续忍受的那一天,他放了一把火,将自已家烧了。

        好在熙莲没有歇息,起初见到浓烟还想着到井口打水去扑灭,哪曾想还没到井边整个孟家就火光冲天,烈火已经势不可挡,熙莲只得连忙从后院的角门离开。

        灰头土脸的熙莲出了角门才想起来孟源好像还在里面,无头苍蝇一般转头就往回冲。

        结果却一头撞到一个硬物上,两副病躯皆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相撞,双双倒地。

        孟源捂着自已胸口处的肋骨,另一只手还不忘将熙莲的脑袋死死按进怀里,面目狰狞地躺在地上不断倒吸气。

        熙莲也摔懵了,一时之间竟忘记要做什么,一阵温暖和安全包裹着她。

        熙莲很快就意识到孟府着火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孟源,毕竟他身上的柴火味道想让人忽略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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