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贺於菟一手执纸幡,一手环灵牌,走了几步轻浮步子,尔后才落地平稳,他宽肩窄腰的背影被素白的孝衣染上几近锋利的冷意,刺得茹承闫觉得比他自已还要不近人情。

        一行人拉着灵车举着纸幡,骨碌碌地往城外走。

        没有哭喊声也没有奏乐,只剩了天地间的风月云。

        一行人毫无阻碍地经过了深夜还敞开的城门,往南走了几里地,就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地上山了。

        福来山树高丛深,尤其是在夜晚,到处都是兽嚎虫鸣,不过在此刻看来,倒像是给这支寒碜的送葬队伍添上了不可或缺的丧乐。

        正埋头奋力拉着灵车的老邓走了好一会儿才发觉出不对劲来,按照他从前的经验,山中更深露重,一般都会起雾或者是能见度低,要么就是时不时有些小野兽被他们的脚步惊动,绝不可能像今夜这般只剩稍远处的虫鸣。

        但此时又不好开口打断,毕竟这种场合,虽然他平时最擅长就是到处伸一脚。

        算罢,真遇到不好再说。

        老邓也不再细想,专心憋着一口气用力往上拉,突然不适时宜地觉得自已像驴。

        拉了快一个半时辰,茹承闫终于看见了那两个整齐的墓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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