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从来都是喜怒无常,今儿要抬举老四,未必明儿还是这样的心思,如今儿臣最担心的是派出去的人,为何迟迟不归,眼看着高丽使团都要入京了,”封予嶙眉头紧锁,“母后,您说是不是咱们的动静被父皇察觉了?”

        陈氏思量片刻,然后沉声道:“不管有没有被你父皇察觉,这事儿既然没有张扬出来,咱们切不可轻举妄动。”

        封予嶙忙不迭点头:“儿子也是这样想的,即便父皇真的已经察觉,可是只要父皇若是打定主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那自然咱们得有这个默契。”

        “不错,咱们不能自乱阵脚,”陈氏点点头,一边又嗤笑道,“说不定不止你一位皇子要私下接触高丽使团呢,若真是那样的话,你父皇还真是只能装聋作哑,要不然儿子一个个地争先绕过老子跟外人接触,这种事儿捅出来,那不光是丢大夏的脸,更是丢你父皇的脸,偏生你父皇是最看重脸面的。”

        封予嶙闻言,这才觉得轻松不少:“母后所言极是。”

        “不过咱们还是得做好两手准备,你父皇装聋作哑也就罢了,若不然的话,咱们也得做好借刀杀人的准备,”陈氏抿了口茶,忽然话锋一转,“对了,瑾儿最近怎么样了?他可都有日子没入宫给本宫请安了。”

        封予嶙一愣,随即叹息道:“周氏暴毙,瑾儿受了不小的惊吓,前些日子还病了一场,这两天虽是身子大好了,可人还是动辄哭闹,实在是出不了门,还请母后见谅,等到除夕阖宫饮宴,儿臣一定让表妹带着瑾儿入宫给母后请安。”

        “这孩子的心思也忒软了,到底是生在天家,没有副冷硬心肠可不行,可见是周氏平时之前没教好,”陈氏面色不虞,数落着封予嶙,“本宫一早就让你将瑾儿交给太子妃抚养,你倒好,竟拖到了这个时候,依本宫看,瑾儿这心软怯懦的性子,便就是承袭了周氏!一个通房丫头还能指望她会教子?!”

        封予嶙忙得赔笑:“母后教训的是,儿子知错。”

        “周氏死了,给东宫后宅腾出了地儿,原本本宫是打算让穆府长房的那丫头顶上去,可是瞧你父皇的意思,这事儿只怕不明朗,这样也好,总归一时半会儿没人敢打那丫头的主意了,”陈氏沉声道,“且等等吧,等看你父皇的态度可会转变。”

        “是,儿臣遵命。”封予嶙躬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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