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惊骇的目光,手搭上了阿颜僵硬的腕脉。

        「天府、迎香、曲中、太阳、气海、心枢……」我乾涩的声音和着阿颜痛苦的呻吟回荡在客栈的小屋里,雅各运指如风,在阿颜的身体上推宫过穴。阿颜的手指渐渐地放开,呼吸也渐渐平稳,只是脸上,那骇人的紫色益加的浓郁了。

        「阿颜,你怎麽样了?」雅各拎起衣袖,细细地拭去他脸上细密的汗珠。

        「没事。」阿颜微微喘着,偏过头,避开了雅各的手。

        雅各抬着手愣愣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哭又像在笑。映在眼中散落在阿颜雪色的肌肤上的那触目的伤痕,扭曲而狰狞。他额角已经湿透了,蓝色的过额长发纠结在一起,贴在阿颜的脸上,让我无法看清他的神情,只有紧紧捏着衣襟的左手微微地颤抖着,呼应着这黑暗的屋里弥漫着的不常气息。

        阿颜的手不再颤抖,那双手伸到我面前时,平静稳定得就像从来没有颤抖过。而他对我说话时,湿润的长发依旧挡住了我的视线,只有那熟悉的淡淡的冷漠声音从发後清晰地传来:

        「你,可以站起来吗?」

        「怕是不行了。」我摇摇头,「你知道的。如果你想抱我走,你最好再过一个时辰。你的毒气只是暂时被逼住,不适合立刻用劲。」

        「好!」

        我们三人又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沈默中。雅各呆呆地坐在地上,也不管我,也不问他,只是这麽痴痴地盯着阿颜看。阿颜盘膝坐着,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如老僧入定一般,竟不再理任何人了。

        「你为什麽不问他?」雅各突然问我,「不问他因何中毒,因何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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