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子殇好奇地问,“你觉得你对澜澜的这种情感,真的是出於爱?”

        “没有错喔,是爱。”沈清泽笃定地说。想起在房间中沉睡的御江澜,他的笑容逐渐漾出幸福的满足感,他的,唯他能见,只属於他,“比希望更加耀眼,也比绝望更加深邃,正因为有这份纯粹的爱,我才能撑过那段最黑暗的时光,像你这种人,一定无法理解这种美好的感情吧。”

        “我不否认,我的确不懂爱是什麽,我也不屑去理解。”御子殇深以为然,“它无法让我得到钱或权,那麽它就只是种无用的累赘。”

        “所以你永远失去了御枭,我可怜你。”沈清泽凝视着面色微冷的御子殇,“你不会爱,你也感受不到御枭对你的爱,所以御枭被你逼死了。可我跟你不同,我绝不会重蹈你的覆辙。”

        “你很自信,或许将其称为傲慢更加合适。”御子殇打开桌上的酒瓶,浓郁甘醇的酒香从瓶口飘散出来,舒缓了书房中压抑的气氛,“如果牺牲澜澜,能够拯救一万人的性命,你会如何做?”

        “那麽换言之,那一万人死了,江澜就能获救。”沈清泽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会杀了那一万人,来确保江澜的性命无虞。”

        “但是这样做,你会导致一万个家庭的破碎,幸存的澜澜也会因此被他们的家属憎恨,甚至被他们挟怨报复。”

        “若是如此,我会把江澜养在他们一辈子无法触及的地方,然後,把那些威胁江澜性命的人通通杀光。”兴许连沈清泽本人都不曾意识到,在谈论这些泯灭人性的残忍恶行时,他的唇角是上扬的,彷佛盈满愉悦,“他们要怨也只能怨恨自己的弱小,毕竟这世上的一切不幸都是当事人的无能为力所导致的,倘若他们足够强大,又怎会落到那种地步?”

        喔?御子殇换了个托腮的姿势,被沈清泽这番扭曲的唯实力论发言勾起了兴趣,他虽权倾朝野,凌驾万人之上,但他从不认为苦难与悲剧是源自於当事者的弱小,这种论调不过是强权者对於弱势者的一种间接操纵与压迫。就跟“你穷,是因为你不够努力”一样,乍一听合理至极,实际上经不起任何思考推敲。

        但是说不意外是假的,他没想过,这种上位者洗脑下位者的言论会从沈清泽口中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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