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高山流水的琴音被用来驭百鬼后,连同琴身都泛起枯槁的墨泽。那把琴挟带徐风正要落进少年的怀里,即将消散的鬼气旋而凝集绳索,尘无厌当即按着腰把人推倒在床。
彼时脚腕超出床缘将坠不坠,三千雪丝泼洒开来,这番模样一点尊严也无,尘无厌却觉得有股无名火堵在心头,发不出来,连带语气都染上戏谑。
"你想得倒是挺美,我确实还不能杀你,但是…"他不笑时那张阴柔的面庞越发阴鸷,宽大的骨节分明,捉着圣子的手陡然生出一分亵渎感,"让你受疼也不是不行。"
"你既利用我为陛下清理门户,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
绾起的乌发顺着流畅的背弓垂落下来,呼吸缠绵之时,室明如昼,灯火把金水阁照得赤红一片。
谭允顺着他意触碰如刃琴弦,缓缓拨动起来,"啪—"的一声,弦丝挑断,紧随着素手渗出涓涓血色,有样学样地回钳住对方下颌。
尘无厌只觉心脏骤停。
近在咫尺的鼓膜跳动震耳欲聋,腥甜的血味丝缕袭上喉头,迫他吞咽出声。
手中塌软的腰肢转瞬成了一道索命令符。长敛的羽睫依旧俯视的原样,可在禁锢他的同时,又何尝不是正受制于人呢?
从这个角度,一头雪发如月华披散逶迤下来,往日素净的身姿无可避免蒙上旖旎风光,鼻尖翕动出甜腻吐息——任谁看都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懦弱,尘无厌却无端生出惧意,随即被勾起的滔天兴意给淹没。
象是染上一个虚无飘渺的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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