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哆嗦:“领导不会派人蹲在半路把我们都抓起送劳改农场吧?”

        蓝京威严地说:“我提前派人跟你联系……你属于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处理,放心吧。”

        焦糖这才松开手,踱到东西厢房打量会儿问道:“老婆孩子呢?”

        “这房子不安全,早被我打发回娘家,我隔三岔五带点钱回去看望娘俩,就……就这么凑合着过……”

        那人漠然道。

        焦糖低低叹了口气,从兜里掏了两百元递给他,“给孩子买点营养品吧,再把堂屋门修一下。”

        和蓝京并肩从院门出去,却拐向放摩托车草垛相反方向。

        “到河边走走……”她道。

        蓝京“嗯”了一声,此时酒意已彻底没了,头脑清醒无比。

        今晚星辰寥寥,唯有月色朦胧。

        月色并不明亮,仅仅能照到身前短短几步路,只是清冽,只是柔和,仿佛为夜景披上一层淡淡的薄纱,月光织入河边草丛里,溅碎到河面上,小河两侧大树里隐约有些鸟儿,偶尔扑翅掠过,影廓模糊,恰似水里一线倒影,又似浮在空气里的水汽,有种雾里看花的错觉。

        晚风吹拂,玉石般河面泛起粼粼波光,河水静静流淌,总是静静的永不停歇,河边柳树垂下几缕柳条到水里,似要钓起自己的影子;倏尔有鱼儿跳出来又转瞬没入水中,显得小河两岸更加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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