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淳晓得他在想什么,于是轻声道:“净台,既入空门,当舍凡尘。”
那独臂弟子叫他一喊,转过神来,又缓缓跪坐在蒲团之上,垂眸翻看经书。
门口小僧通报一声后,单兰便进来了,他一副恭敬有礼的从容模样先是对湛淳问了声好,这才在湛淳室内一张椅子上坐下。
室内灯烛并不明亮,只留了小僧前一盏,小和尚面前的经书倒是字字句句看得清楚明白,可湛淳与那小和尚的半张脸都隐在昏暗的夜sE中瞧不真切。
单兰的目光漫不经心扫过那蒲团上的小和尚,却忽的怔住,眉头紧皱快步上前道:“净台!世侄!你怎么在这里?我找的你好苦!”
随后又是一些问话,到底发生什么,又如何沦落至此的问题。
那和尚被他一叫,身子一颤,随后缓缓转过头来,单手举在身前欠身行礼。
单兰见他并不说话,心中生疑,面上生出心疼和愧疚等情绪,忙从椅子上下来行到净台面前,弯身去扶他,但见这少年人目光平淡,好似古井无波,只是睫毛颤动,又低下头去。
湛淳道:“这是我新收的弟子,法号净台,现下在修闭口禅,他发下誓言,决意五十年不说话,从而洗清罪孽。”
那少年僧人肌肤白净,可已然消瘦不少,衣衫不似以往一样华贵,只是粗布僧服,他右臂袖摆空荡荡的,显然是没了右臂,整个人立在昏暗的光中,若不是那张面皮一如往常,他这样大的变化,就连气质都大改了,以往的活泼欢乐都已离他而去,只剩下一片静谧,安然不动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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