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身后喧闹，懒洋洋立于吵闹前，就那么抱着玉牌静静地瞧过来，早先四散如泼墨的发丝，也被好好地收拢于乌纱帽中。
纪眠山此人不说没准备的话，也不做没退路的事，这下递眼神过来，裴晏只好收回自己参加辩论的心思，端正坐在龙椅上，演好那个没甚事干的傀儡。
他忽地笑了下，眼前这幅画面他曾也见过的。
彼时刚来这里，昏黄烛光中，三两言官慷慨振袖，言的尽是纪眠山过往。
如今看来，那几位大人果真有先见之明，这厮当真是来搅混水的。
裴晏紧着眉头，别人吵闹也就罢了，今日秦文觉也静静站着，任凭他们闹个热火朝天。
隔着正明殿几步远的距离，裴晏就这么同纪眠山静静地对视，身后辩战的进度已经过了互相问候祖宗这道，转而进入祝福后代了。
直到三王爷一个斜步迈进他们中间。
“还请陛下赎罪！”
他这声控制得极为讲究，同他做人一般，高了便吵嚷，低了则气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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