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没了,我们一家人还在,何处不是家,人散了才是真的没了家。”哪怕他们不拆,她也不打算留他们在这种危房里久住,谁知道半夜房梁会不会突然断裂落下来,砸得一个脑袋开花。

        很快,村里负责管理,登记土地,入户的村正来了,她的手上还拿着几张皱巴巴黄纸,一个盖章的红印泥。

        年过半百的村正是小桃村内唯一的秀才,为人最是刚正不阿,说一不二,说得好听点是守旧固执的文人风骨,难听点就是抱残守缺的迂腐。

        曲家连一张完整的桌子都淘不出来,有心讨好村正的村妇直接冲进房间,将他们的床板给拆了扛出来,再用两大块石头垒做桌脚。

        曲家看着他们的动作,就差没有冲上前撕了那人的谄媚嘴脸。

        里正轻咳一声,举起手中的黄纸黑字:“这是你们曲家在小桃村租借的土地凭证,房屋是借给你们的,无须额外收费。”

        旱田五亩地一年是一两,水田两亩一年二两,他们从六年前就一直没有缴纳租借费用,随着算盘越敲越响,曲母曲父的一颗心跟着沉入谷底,二人面面相觑皆不敢看曲檀。

        当算盘声落下,村正咳了几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一共是十八两,你们可有异样。”村正向来都瞧不起烂泥扶不上墙的曲檀,就算她是学好了,但天底下哪里有狗能改得了吃屎。

        曲檀捏了捏顶多只有三两银子的钱袋子,咬牙摊手:“没有异样,只是这钱我可否过段时间再还上,我一时之间怕是拿不出那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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