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头发的少年浑身脏兮兮的,肩头的布料洇着一片血迹,胳膊和脸上也有好几道烧伤的焦痕。他撑不住单膝跪到地上,朝丁衍伸出手,眼睛亮得像冬日里的阳光。
像在绝境里看到了希望。丁衍艰难地抬起手,碰了碰他的手指。
热的,不是做梦。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他本来可以不用来救我的,但他竟然来了,枉顾他自己的生死。”
训练室里,丁衍的唇角漫开一丝弧度,好像真的再次经历了那场劫难,然后劫后余生。
姚尧完全能理解那种感觉。他甚至在想,如果换做自己在灾难中被一个人义无反顾地拯救,估计也会像丁衍这样,永远都忘不了对方。
“之前中国站比赛自由滑的时候你发挥失常,也是因为他吗?还有去年10月份的时候……”
直觉有时候是个挺莫名其妙的东西,姚尧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问出去了。
他又怕这样问会给丁衍造成太大压力,又找补了句:“那个,我就是随便一猜。要是不愿意的话,你可以不……”
姚尧连这句话都没说完,就看见丁衍握着椅背的手收紧了,手背上绷起清晰可见的青筋。
自己刚才的问题让他很痛苦。姚尧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点,大脑里忽然变得一片空白。石安河之前教过姚尧该怎么安抚丁衍的情绪,可现在他全忘了,只知道凭着本能,把手搭在丁衍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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