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尧也是千答应万从命,听着姚青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变成一阵忙音之后许久没回过神来,只觉得胸口有点发闷,眼底也胀得慌。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的母亲。

        用世俗的眼光看,拉伊莎绝对算不上一个好母亲。她酗酒、婚内出轨,让米哈依尔因为明显带有东亚人特征的面孔被名义上的父亲百般虐待。要不是哥哥的保护,他早就死了。

        但姚尧不恨她。或者说,当她在喝醉酒之后用泛红的眼睛望着年幼的自己,对自己说“米沙,你不知道我有多爱给你这幅面孔的男人”时,他对她的感情就复杂到远不能用爱或恨来概述。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当初的姚尧跪在地上替她收拾起散落的伏特加瓶子时,曾经问过她这个问题。哪怕逃离之后要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哪怕前方荆棘丛生,他也不想再在这个家待下去了。

        拉伊莎听到这话笑了,眼角却有泪水滑落:“他死了。”

        “我这辈子是没机会了。米沙,你答应我,长大以后替我和他去他的祖国看看,好不好?”

        “他的祖国在哪里?”那时候的米哈依尔觉得母亲的想法简直荒谬到不可思议。即便他们脚下的土地就属于亚洲,大街上也有不少中国和日本韩国的生意人,但东亚那些国家对他来说,还是像在世界另一端一样遥远。

        “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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