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清明时同他一起去城外衣冠冢祭奠。她和他一起放着那只鸦青苔绿苍蓝的风筝,看风筝愈飞愈高,看天空一碧如洗,看未时远处的山色一片深碧,水光粼粼若金。

        会在谷雨时节安安静静地坐在廊下听雨——其实他知道她哪里会那样安静,只不过她的厢房正对着小楼,他偶尔一瞥,看得见她仰头遮遮掩掩欲说还休似的目光。

        会从惊蛰开始等待府中桃花的开放,从纤弱的花苞,到半开半掩,到一树烟霞,琼花满目,炽烈灿烂如红云似的。她一直都记得年少时三清山上那束桃花,她说,能一起看桃花就很好了呀,为何非要奢望那些太遥远的不可及的海枯石烂?

        可是……

        他忽然攥紧了白玉簪。

        ——可是他奢望。

        她在立夏时捧来一筐子的咧开口的鲜红石榴,记得那一年,银剑还说:“姑娘,我听说石榴是有多子多福的寓意的!”她脸上浮现可疑的红晕,低声有点害羞地说:“我哪知道那么多,吃个东西还要有寓意嘛……我只觉得石榴很甜呐……”

        直到夏至。

        第一年她初至汴京时的夏至,金明池畔有巨贾富商出资展出大宋名种莲花。她尤其想看千瓣莲。她说,她从前一直只能看到网上的照片,却一直没有机会看,真的很想去看。

        他虽然不知“网上的照片”是什么,但她眼眸中透出的渴望他明白,于是答应了她,届时一定要带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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