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袁和梁对坐一个方桌前,袁世凯已如惊弓之鸟,觉得哪儿都不安全。
他以手指蘸茶涂方桌上,以谈某方情形如何,某人态度如何,应付得失如何。涂满了桌子,又以纸擦去,如是者一而再,再而三。
最后,袁面色沉重地对梁说“事到如今,我只有如此决定,分为几方面进行,中央政事由菊人(徐世昌)、芝泉(段祺瑞)任之。安定中原军事由华甫(冯国璋)任之。请你替我致电二庵(陈宦),嘱其一面严防,一面与蔡松坡言和。你和卓如(梁启超)有旧,以私人情谊托其疏通滇、桂,并复长素(康有为)函,请其援助卓如。倘能令国家安定,我牺牲至任何地步均无不可。”
袁世凯很想听到梁士诒的劝慰,更想听到他的反对意见。但是,梁士诒却一言不发,只是表情凝重的点着头。
袁世凯还是下不了决心,或许实在是舍不得好容易得来的皇帝宝座。
在称帝的热潮中,杨士琦已经有些被袁世凯边缘化了。在内外煎迫的情形下,他把智多星杨士琦找来问计。
杨认为当前大局困窘,除非采用和平方法,否则很难解决反袁的护国运动,而和平的先决条件,必先取消帝制。
这是袁世凯最不想听到的话,但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他不甘心的对杨士琦说只怕取消帝制仍不能满足独立各省的愿望,“倘若对方得寸进尺,连总统地位也不给保留,则取消帝制依然不能求全”。
杨认为“先尽其在我,如果护迫人太甚,则我直彼曲,就会激起北洋派的同仇敌忾”,到那时候可以团结北洋系和护一战了。
袁这时想在保持颜面的情况下取消帝制,他打算立刻召集立法院,向立法院提出咨文请辞帝位,然后由立法院作出一个仍旧请他继任总统的决议。可是召集立法院开会和议事,不可能三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在事情如此紧迫的情况下,这个想法显然行不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