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敬忠道:“翎儿,我好久,没这么快活了。”
大夫人微微一笑:“我也是,好好和你说会儿话,不像仇人似的,原来不是做不到,少些阴阳怪气,明明能更高兴,过去为什么,总要见面就讽刺你。”
展敬忠又一次伸出手,大夫人没有躲开,任凭他抓过去,轻轻抚摸自己的手背。
“其实连儿子都不信我,我为国为民之余,也是要守护你们,守护这个家的。”展敬忠说,“不能因为我不善言辞,不善表达,你们就认定我心里只有朝廷和百姓,而我无从辨别。”
大夫人笑道:“怎么就委屈上了,我没说你不好啊。”
展敬忠是真委屈:“对你对儿子,对这个家,我的确亏欠比付出的更多,可你们不能……”
“好了!”大夫人笑道,“这样,往后我不许姜儿再说你,往后,只许我一个人说你。”
展敬忠心里一暖,稍稍用力将妻子的手往近处拉,大夫人怕他再牵扯了腰,主动凑近,意识到什么时,躲开已经来不及,丈夫果然抓着她的手,在手背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扎人得很。”大夫人嫌弃地抽回手,仔细看,躺了一天一夜的人,果然胡渣都冒出来了,她笑道,“一会儿给你刮脸,指不定朝廷什么急事找上门,不可损了太师大人的威仪。”
展敬忠说:“我寻思着,像父亲和大哥那样留胡子,我也四十多了,该留一些了。”
大夫人毫不客气地否决:“过了五十再说,我不喜欢,瞧着邋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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