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第六次从床上踹下某个把他当作玩偶抱住的男人时,他第一次后悔起了自己的决定。

        灰绿色眼睛的男人无辜又委屈的坐在地上看向他,帕斯特头疼:“从我的卧室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黑眼圈大猫试图蒙混过关:“做噩梦。”

        在把他带回家的第一天,帕斯特搞清楚了自己奇怪的食谱——来自他人的负面情绪,那些他无法感知的恐惧、怒火、悲伤、悔恨,颇具有戏剧意味的重新和他的生活联系在一起。遵循守恒定律,被他“吞吃”的情绪相应的从对方身上消失了,比一切心理疏导更立竿见影,但治标不治本,只要产生痛苦的根源仍然存在,他的“食物”就能源源不断的产出。

        而家里这个只记得自己叫巴基的男人,尽管记忆全无,精神和身体曾遭受的折磨却如附骨之蛆,把每一晚的睡意打磨成锋利的噩梦,血淋淋刺穿梦境。从他第一次在深夜不知怎么跑到医生床上,被无意识进食的医生送了一个好梦后,尝到甜头的男人就开始在帕斯特的底线上来回试探。

        医生眯起眼睛:“你没有。”他在睡前才“吃”过一顿,就算巴基是永动机也不会这么快被噩梦缠上。

        “我有。”巴基有一张少年感极强的脸,刮掉胡须之后显得尤为甜蜜天真,放出去能迷倒一众年龄阶段的女性,当他撒娇或者耍赖的时候,没有人会质疑那句话的真假。

        另一双绿眼睛因为困倦泛动着一层水意,口中却冷静的举出证据。缺少负面情绪的男人对他而言完全丧失了吸引力,他的视觉、嗅觉和最诚实的胃部在尝过法式大餐后已经看不上这块没有香味、平平无奇的小饼干了。

        猫猫委屈:“明明是香的。”他抬起袖子闻了一下,他和医生用的是相同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连衣服上干净的皂香都如出一辙。他就觉得医生很香啊,而且抱起来小小一只,契合得恰到好处。

        帕斯特终止了这场毫无营养的深夜对话,并反省自己怎么会被一个失忆并且疑似脑袋出了问题的人拉到同一个逻辑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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