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迪惊异地注意到护士长在提起这个名字时不自觉地放松神情,那阵笼罩在她眉头上的紧迫乌云被奇妙的微风吹散了。

        她的好奇很快得到了解答。萨拉在休息间隙揽着辛迪的胳膊,像学生时代密友间谈论学校橄榄球队的明星球员或者风云人物那样,装作不经意的路过3107,侧过脸看向玻璃窗内。

        萨拉朝她挤眉弄眼,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他真的很......该怎么说,像蜜糖一样对吧。”

        辛迪不太赞同这个比喻,脑海中闪过小莱克先生进屋前随意投过来的一眼,走廊上的人造灯光短暂的照射着那片碧绿的湖水,澄清而幽深,里面可能有她的倒影,或许没有,但她觉得自己已经在湖水中寻求氧气了。

        辛迪在下午的工作里有些不同寻常。

        她还是把每一项任务完成的又快又好,但在重复着机械工作的某个瞬间,在整理病历、取放药品或是抽空喝水的时刻,她闭上眼,那片绿色的水波就在眼前晃动着。

        她在照料莱克太太的一周里常常与这个有些神志不清的妇人交谈,在少数清醒的时候她气质温和——棕发黑眼的犹太裔女性手中捧着《拜布经》,时常让辛迪想到自己的母亲,但在更多时候她会陷入无意义的呓语,念叨着儿子的名字,拉着辛迪絮絮叨叨她那个“聪明机灵的天使一般”的儿子。因此尽管没有见过小莱克先生,辛迪已经在自己的心中为他画好骨架,丰盈了血肉,她觉得他们之间已经因为莱克太太而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联结。

        但事实上他的样子与她的想象截然不同,辛迪就需要印证另一个明确并绝对正确的推测来重新维持这种联系。

        她走向前台,动作利落的帮正在接线的护士登记好访客信息,心中为因私欲而违背职业道德感到羞愧,视线却不由自主被另一页上那串毒蛇般吐露诱惑的名字所吸引。

        手中握着的笔掉在桌面上,溅起一滴黑色的墨迹。

        登记册上写的潦草,但也可以清晰辨认出“帕斯特.莱克”绝对不是时常在她耳边响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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