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伯没等他话说完,忙忙走上来牵马,压低声音同步轻光道:“王爷今日回府得早,此刻说不定正在府里候着少爷呢。”

        步轻光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把恭敬的面皮扯了出来带上,冲项伯吐舌:“我有数了,多谢项伯。”

        他理了理衣袖,直入了二门,便看见父亲步钧枢立在廊下,仰头望着那轮明月。

        步轻光垂手恭立:“父亲。”

        步钧枢回头,瞥了他一眼,不怒自威:“回来了?”

        “是。”步轻光道,“君上留儿子在宫里用了晚膳,略晚了一些。”

        步钧枢沉吟一声,道:“君上今日早朝后,托言身子不爽利,不见我们这些大臣,倒是把你传进宫里去了。他同你倒总是有得聊,不像见了我们,如同避猫鼠似的。”

        步轻光偷偷抬眼瞄他父亲,心里嘟囔:您老这副做派,任谁见了也都想逃嘛。

        步钧枢见他默不作声,也不追问,又道:“轻光,你自幼就被送去青山老人那里,这十数年来,为父对你的期待到底如何,你也该知晓的。”

        “是。”步轻光躬身一揖,“儿子明白,父亲不希望儿子参与朝堂与江湖之事,只做个闲散之人便罢了。”

        步钧枢长长叹气,半晌才道:“君上同你交好,待你与旁人皆不同,许你带兵刃入宫,又许你不用遵循任何礼法规章,只唯你舒适为上。这些实为不妥,容易落人口实,终究与你无益。我已向君上表明了你近日不得闲,若再有传召,你借口托辞,推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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