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轻光最后向他行了一礼,转身出了聿皇城。

        聿皇却未动,仍在原地默默望着步轻光离去的方向。

        一旁掌灯的侍者凑上来,讨君上的巧:“君上今日甚是欢喜啊!这几日摄政王同太师等几位老大人,日日来君上这里说教,君上已好些时日没露半分笑脸了。还是步三少爷有本事,能开解君上。”

        聿皇不置可否,转身信步向寝殿行去。

        侍者提着灯慌忙跟着,嘴里继续道:“早年间啊,步三少爷每次给君上送请安疏,君上都喜欢得紧,翻来覆去地批阅,还特特寻来金玉匣子收好了,三五不时的,又寻出来翻看一番。还有步三少爷绘的那些旅途见闻,君上视他们,倒是比名家字画还贵重许多。”

        “你又懂什么!”聿皇轻呵,“轻光的字画,都是杭飞白亲手教出来的。那些名家字画,倒真未必能比他的闲作强上三分呢!”

        “是。”侍者恭敬道,“咱家怎敢与君上比学问……只不过,摄政王虽是武将,然于诗书字画上也是颇有功力,早年间可是咱大聿赫赫有名的才子呢!可君上醉心字画,他偏偏要数落君上,只晓得催逼君上在朝事用功——”

        “闭嘴!”聿皇忽地提高声音呵斥道,“拉出去掌嘴二十!”

        两个侍卫走上前来,将多话的侍者拖了下去。聿皇背着手沉默着,闷头往前走,其他跟随的侍者都不敢再言语,但大家看得可都清楚着呢:君上那胸口剧烈地起伏,也不知到底是被那侍者搬弄是非气到了,还是因为那侍者的话狠狠戳了君上的心口呢……哎呦,这可不敢想了。

        话题中心的步轻光,根本不知自己离去之后还冒出这等事来。

        他本想再去贤王府探望一番,只是仰头看看天色,实在晚了,不好打搅,只得悻悻策马回家。刚走上步府所在的那条街,远远地就看见项伯又在府门口等着他。步轻光翻身下马,笑着同项伯讲:“项伯,你该让安岁在这候着。我正有话要问这小厮呢,哪能让他躲懒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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