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吃食充裕使傅照夜的笑万般灿然,“步三公子,青山老人的关门小弟子,那可真是盛名在外。他师父这一生就收了四个徒弟,大徒弟是天下第一富人,二徒弟是天下第一才子,三徒弟是天下第一医圣。到了步轻光,听说青山老人驾鹤西去前,将几十年的修为尽数传给了他,所以他年纪虽然不大,但于武道中,已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人了。”

        思召眉头紧锁,连那三十下都顾不上嚼了:“我出来的时候,这些事情却没有人告知我。还有今日,我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何……为何临行前,师父都不曾叮嘱我?我、我得想法去问问……”

        说到最后,思召心内已浮上不少委屈。他又把傅照夜的那些“谬论”抛于脑后,三两口吃完了包子。这次没跟傅照夜抢食了,起身就向外走。

        傅照夜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如今他远离昭国,千万里外,这荆棘炼狱之中,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思召。

        可思召,是昭王安插在他身边的一柄剑。剑有双刃,不只会斩断来敌,更是将锋芒悬在傅照夜身畔。昭王是以思召来警示傅照夜,别想轻举妄动,他的眼线在时时刻刻监视着他。

        敌友未明,傅照夜本也对思召保持着戒备。可今日这个年轻人,只遵循自己的本心本性做事。所以即便他的任务里有监视傅照夜,但在傅照夜遇袭时,他也会一板一眼地用尽全力,去履行保护傅照夜的义务。

        他一腔孤勇,纯粹忠诚,看待这个世道还像孩子一般。这样的人,被昭王当成一柄剑,抛到了风起云涌的天下棋局上,执剑的手却已然把剑丢开,任其自生自灭。

        前途波谲云诡,傅照夜想,他与思召,尚需相互扶持,彼此珍重。

        他慢慢地吃完最后一点小食,略有些凉了,不如之前可口。傅照夜有些遗憾,站起身,望着一地狼藉,决定——走去书房。只当是散步消食了。

        贤王府并不甚大,毕竟明恕“米虫”之名远播四海,同大聿摄政王步氏父子那种雷霆做派,实在是不合啊不合。人家给他准备个小院子供他吃吃喝喝睡睡觉,已是仁至义尽了。傅照夜非常有思想觉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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