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照夜眼瞥思召,这家伙三两口就解决完一块糕饼,嘴里的还没咽下去,手上已经拿了新的。观他这模样,闷闷不乐,眉头紧锁,不像在吃东西,倒像在受刑。
傅照夜笑了笑,手换了个方向,去拿第二层的小食。他若无其事地问:“思召,你觉得这些糕点味道如何啊?”
思召答:“还行。”语气平平,似乎给他嘴里塞块木头,他也能这么呆板地说出来。
傅照夜依旧是浅浅的笑,语调很是平和:“思召,人都有失误的时候,不必苛责自己。”
思召手一顿,塞到鼓起来的嘴巴也跟着停了。他愣了半晌,闷闷地开口:“这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以前跟着师父只是闷头练功,以为自己打败了所有师兄弟,就可以完成所有事了。没想到外面的世界做事情这么难,不像练功那么简单。”
“就是!”傅照夜“啪”的一声拍桌子上,义愤填膺,“世道这么苛责于我们,我们便更不能亏待自己了!如今你我人头皆在,言笑无碍,便是你将任务给混过去了。过去就过去了,多想无益。倒是美味当前,你却只闷头苦嚼,这不是让糕点师傅的任务也没办好吗?”
思召听他这一番宏论,总觉得道理不通,可仔细去想却又挑不出错来。实在没想明白的当口,傅照夜偏偏端起一碟腐皮包,在他眼前晃了晃,坏笑:“你看,遇到你这种不知怜惜风味的,小包子们的脸都皱了,哭了一肚子汤水呢。哎呀,委屈死了。”
思召目瞪口呆。刚刚是胡搅蛮缠,现在已经是胡编乱造了!
胡说八道的傅照夜,却拿腐皮包堵了思召的嘴,还拍了拍他的肩,郑重其事道:“这次要慢慢细品,一口得嚼上三十下,数着啊!”
说完,他自己把剩下的腐皮包顺理成章地整盘端走,心安理得地吃了起来。
思召有一个念头,觉得是自己被糊弄了,这家伙一定是不想他抢食,才编排出这一堆歪门邪道吧?然而脑海里还有千百个念头,全是傅照夜给他灌输进来的“谬论”,搅来搅去就把他刚刚那一个念头给缠没了。
他老老实实嚼了三十下,忽然道:“那个人非常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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