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佛斯号上因为凉子的称呼爆发出一潮笑声——天晓得有什么好笑的,香克斯不以为意,望着凉子淡淡微笑着说:“快要来暴风雨了,要不要来我的船上歇一歇?”
这个问题很好——要不要在不认识的情况下去陌生男人——还是有名的大海贼——的船上歇息?凉子的回答是:“那就麻烦您了!”没办法……她太想洗个澡,换身衣服了。
从雷德·佛斯号上垂下一截绳梯。
贝克曼把木仓收起来,望了眼波浪越起越大的海,对香克斯说了声:“我去把她接上来。”随后翻身越过船舷跳下去,抓住绳梯的最后一截稳住身体。
凉子从海王类的身体上跳进大海,周边海域的血水早已冲散了,急流的海水转瞬把她身上的血污都卷进浪涛里,她赶紧调整姿势往雷德·佛斯号游去。海王类在凉子离开后委屈地呜咽一声,一个猛子扎进深海,只余一串拉长了的血线海草般在海浪里飘摇。
剧烈的浪涛里凉子很快就体力不支了——她再次深刻感受到这具身体有多废物。在怒海狂涛中,她甚至连浮萍都算不上,只是浪头白色水花的一个尖儿,掐一下就断了。
凉子咬牙下了决定,这样下去肯定游不到海贼船那里,就算勉强能到,也全无力气应对新的突发状况,她可不能真的把身家性命寄望于一群海贼。倒不如生死由己,给自己一刀,然后顺着海浪漂流,反正死了以后不痛不痒,五小时后飘到哪里,哪里就是缘分。
又是一道巨浪打来,十几米高的水幕向天空挣扎着伸出手臂,凉子在巨浪的阴影下什么都看不到了,天空、船只全都不见了,四周的海水穿透皮肤往她内脏的间隙中挤,呜呼作响的狂风里凉子连自己沉重的呼吸都听不见了。
海水冰冷刺骨,她感觉自己手指已然冻得有些僵了,弱水已收回储物空间,她另拿出一把匕首,反刃向里,在巨浪顺着重力向她咬来时朝心脏猛然刺去——
锋刃即将触及胸腔时突然从浪里钻出一条手臂抓住凉子的手腕,她手心一松,匕首立马被海舌卷进腹中。
澎湃的海浪在下一瞬吞没了他们,凉子感觉到一个人牢牢地揽住她的腰肢,坚硬的胸膛抵上她的后背,两条长臂将她纳进怀里,汹涌的巨浪从身后猛兽般冲下时他们依然稳稳地——仿佛锚一般扎在此处。
等浪头过去那人迅速放开了凉子,她立马回头看向他,在那张灰发黑眸,算不上好看,但很坚毅,还生着伤疤的脸上扫了几眼——她慢慢想起这是方才站在红发男人身边的人,一开始还朝她举.枪的那个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