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垂了眼睫,面庞低落下去,咬唇默了一瞬,却道:“往无极洲处去,亦是为陛下尽忠。”
天帝眉峰微动,神色却依旧平静,日光落在他面上模糊了那锋利的俊挺,像是没入雾中的隐隐青山。“无极洲之事本座早有考量,那妖邪作恶却并非生性如此,尚有感化之机。”他不动声色的道:“遥栖仙君生性沉稳,又兼有佛心,依本座之见正当此大任。”
邝露闻言心惊,急急开口,“遥栖仙君飞升不过千年,资历尚浅,恐难当此大任。况且……”
她话尚未说完,便在天帝冷硬的目光中渐渐止住了口。天帝深深地凝望着她,目光游离于她的面上,似是想看出些什么。
邝露在他的目光中一丝一丝的紧绷起来,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好在天帝很快便收了目光,复又拾起桌上的奏章,“此事已定,你勿需多言。”
邝露见天帝此般态度,已知此事定是无可转圜,失落应道:“邝露明白。”
她如此回应倒让天帝心上宽慰些许,又恢复成眉眼淡然的模样,他眼神中揉了几分暖色,柔声道:“你若有心替本座分忧,过段时日妖王寿宴,你便往妖界去一趟吧。”
邝露自是义不容辞,垂首应下。“邝露定不负圣意。”
她于堂下立了片刻便躬身欲退,天帝亦不曾多留。玉白门扉开合发出轻微声响,邝露乌发垂落于腰际,合着青色衣摆划出一段水漾清波。
天帝于奏章后悄悄分出目光,恰巧捕捉到那碧波隐匿前最后的那圈涟漪,他浅浅勾了唇角,抬手又翻过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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