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既已然无他,那这段君臣相伴的情分业已足够。他那时想的太过理所当然,而忘了或许从初时起,这个莽莽撞撞闯进自己生命的仙子却是自己做过的最漫长的一梦。
邝露出发至妖界的前一日,璇玑宫的昙花开了,莹白若雪,幽香清浅。邝露以灵力为引,凝了一株昙花的盛放之姿,于第二日临行前送至了上清殿。
那时,天光正好,这九天之上的一切都已前所未有的清晰呈现于天帝眼前。她向着自己走来,青色衣摆上的折枝暗纹隐隐跃动着,清凌凌的一双眼压过了这世间最好的山光水色。
天帝却不知为何心慌起来,楞在原地,待她将那株昙花放至自己桌案上方回过神来。
“邝露此去定不负陛下所托。”她拱手向天帝辞行,如水笑意落在耳中,却让他觉得似是连檐下的风都停了下来。
天帝在那一瞬突然就想拦住她,让她留下来,留在九天,留在自己身边。他看着她,开了口,“邝露,不如……”
只是,她总是太过了解他。
“陛下勿需多虑,左右不过半日的功夫……”她展颜一笑,发顶的碎星冠晃了晃,耀目的光入了眼刺的有些疼。“陛下,微臣去去便回。”
天帝被这最后一句迷了神,阻拦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他望着那道青色身影渐行渐远,这阖殿的明亮似乎都随着她的离去而缓缓收尽。
他那时在想待她归来时,或许应当考虑在九天之上替她择一门亲事,总好过有朝一日她去往别处。却不成想,这个仙子竟如此任性,来时那般的莽撞,走时也是如此般令自己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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