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渐渐敛了神色,却也窥不出喜怒,只是肃了一张脸。邝露瞧了心下稍安,抿了抿唇接着道:“邝露身为九天臣子,自当为陛下分忧,愿镇守无极洲斩杀妖邪,静待帝君归来。”
无极洲远在东海至极,离天界之遥何止十万八千里。况且帝君昔年因着错失被罚入尘应劫,何时得归,尚否能归皆未可知,邝露此番请愿倒更像是欲脱离天界的托词一般。
及至此,天帝的神色终是不能自抑的沉了下来,灼灼日光穿透窗扉落了进来,他眼中满是明灭的碎影,他许久未曾说话,就坐在御座之上,沉着一双眼望着她。
邝露心中亦是忐忑,天庭诸仙皆言上元仙子沉稳大气当之无愧的九天肱骨,却无谁看出其实她一贯是个顶没出息的仙子。自小被太巳仙人千娇万宠的养大,于身外物之上向来无甚多求,实在是个自在洒脱至极的仙子。唯独在情之一字上栽了跟头,一腔心意注定只能是虚付。
昔年,她年纪尚幼,兼得太巳府中姨娘众多,她难免生出不顾一切也要厮守一生的念头。只是这份心思却在天魔大战后幡然醒悟,心中所念那般钟情于他人,自己若再执迷不悟岂不是对不住他?
心意二字向来讲究发乎情,止乎礼,若多进毫厘,便是空劳牵挂,徒增负累。
天帝久久未曾言,邝露心里猫儿挠似的,只得硬着头皮又道:“望陛下准了邝露所求。”
御座之上,天帝微微弯了身子,俊秀身姿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的声音压在嗓间,曲起一臂松松撑住下颌。“邝露,你可记得昔年曾如何承诺于本座?”
邝露闻言微愣,缓慢的眨着眼,浓密眼睫投下一抹鸦青,将所有情绪都遮了去。许久,她才回道:“邝露曾未敢忘,愿一生追随陛下,死而后已。”
润玉凝视她,眼中似是燃起了一支炬火,“你记得,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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