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不信,依旧把禁贷的锅稳稳扣在那两口子身上。对探春的怒气消下来,反而有些佩服这丫头的胆识和义气,觉得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俩,何其相似?

        嫁入贾府这些年,她处处为姑妈谋算,回回给姑妈背锅,可算得是太太指哪她打哪。就连太太想不到的,她也早早替太太算计到、谋划到,再不想出了事,她求太太搭救来旺儿,太太是怎么回的?

        要她弃车保帅。

        呵,她王熙凤不也正是被太太弃车保帅,舍掉的那颗棋子吗?

        凤姐抚着抹额望向探春,仿佛看到才嫁进门的自己,蓬勃恨意尽数化作自艾自怨。太太靠不住,难道李纨就靠得住了?

        唉,痴儿!

        不提两人间的恩恩怨怨,想到探春提到的改革……

        凤姐理家多年,太清楚变革要面对的洪水猛兽。她尚且不敢硬碰硬,难得三丫头初生牛犊不怕虎。甭管成或不成,敢干就值得高看一眼。

        探春不知道凤姐的想法,见对方没有动怒也颇觉诧异,按下心头疑虑接着说下去:

        “有道是强极必辱。似我这样蛮干,势必成了靶子,顶多能撑三个月。估计到了那时候,我却无法像凤姐姐这样躲清净。我倒是不惧,只怕大嫂子扛不住。说句交心的话,大嫂子近来天天拜佛,只求菩萨保佑凤姐姐早得麟儿,她才能尽早脱身。”

        凤姐冷笑,说李纨无心权柄,她是一万个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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