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不记得那场病,倒是对马道婆的说法有印象,听罢也不免唏嘘。府里三位姑娘是怎么个处境,她比谁都更清楚。

        看来三丫头这是没把恩情记在姑妈身上,而是全记在贾珠夫妇头上。贾珠是太太长子,按说归在谁头上都没分别。奈何贾珠生出夺权的心思,令一切都变得不同。

        呵,怪不得三丫头要说各为其主了。

        凤姐心思通透,当下了然。她对探春纵有提携之恩,到底比不得贾珠夫妇待三妹妹的情份。怪只怪自己疏忽大意,没算计到李纨的野心,又没参透探春的阵营,竟然亲手教出个对手!

        不过相较之下,她最怨恨的倒不是贾珠、李纨、探春诸人,而是姑妈。她对姑妈忠心耿耿,日月可表,到头来却被无情抛弃。且那李纨当真立得住也还罢了,偏又是个废物,怎不叫她含恨?

        凤姐心思激荡,神色变幻不定。

        探春不理,兀自说道:“如今府里入不敷出,内囊都快现出来了。大哥哥和我心里着急,我们有意改革内务。大哥哥到底是男人,不便插手,我自当冲在前面做这个先锋。遇魔除魔,遇佛杀佛。纵把这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全开罪个遍,也在所不惜!”

        吊梢眉高高挑起,凤姐双目冒火。

        她这是认承了?放贷的事是她捅出去的?

        可她怎么会知道这种机密大事?是谁向她透的口风?

        不对!三丫头早晚要出阁,没有哪个傻子肯明珠暗投。就算有人背叛自己,投效的也必是贾珠两口子。她即便在禁贷之事上掺和一脚,也不是主犯。

        哼,三丫头这是想帮那两口子背黑锅呢,可她又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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