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卷过姜北头顶,把人拍向深处。他好像看见了那只等待抓住的小手,姜北刚伸出手,就被人勒住了腰,拉着他往岸上拖。他不甘心,挣动着大喊道:“清哥,清哥还在里面!还有个小朋友,他还活着,他那么想活!”
狂风把嘶吼吹散在天地间,然而天不管这事儿,它只管收供奉。
姜北的肺部灌了水,身上也有几处伤,负责救援的队长强行送他去了医院,差人严加看管,谨防他又跑到救援现场闹腾。
姜北是在翌日的早间新闻上看到后续的。救援队经一夜的搜救,在府南江下游捞到了两具尸体。经家属辨认,一具是市局一线刑警许十清,另一具是女尸,无人认领,警方将做无名尸处理。至于姜北说的那个小孩,并没有找到,救援队队长对着镜头承诺,说一定会找到小孩。
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官面话罢了。江水那么急,又过了一夜,小孩怕是死透了。警方手里还有很多案子,谁还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沿江捞一具无关紧要的尸体?
事情仿佛结束了,事后姜北因找到了抛尸案的重要物证、协助主理刑.警抓获嫌疑人而成功转正。那天同期的同事准备给他办一个庆祝宴,姜北拒绝了,拎着大堆东西敲开了许十清的家门。
开门的是许十清的老婆,一见姜北想骂又骂不出口,夺过东西全给扔了。动静吓到了出生不久的婴童,啼哭声嘹亮。
时间和人都在往前走,姜北把那段湿透的回忆尘封在了岁月长河中,不刻意去想起。只是大雨倾盆时,偶尔还能听到许十清隔着雨幕传来的那声“小姜”、和小孩费尽所有力气泄出的一句“救我”。
可他谁也没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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