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录。”他喊,“有胆子欺负我娘,没胆子自己来见我啊。”
“我欺负你娘?”陈录气笑了,“你怎么不想想你娘做了什么!”
“我不管我娘做了什么。”伯田平静地说,“你敢欺负我娘,我就敢废了你的手。”
伯田想到回家时娘亲的哭脸,心道,陈录一个读书人,直接杀了也没什么意思。不若废了那双手,看他慢慢被生活折磨死。
“伯田你别瞎搞啊。”牛叔吓得声音都大了,“京里的贵人可刚到府城!那锦衣卫可遍布得到处都是,你这时候惹事别把你自个儿搭进去!”
“我废他的手,怎么会搭我自己进去呢?”伯田好奇道。他可是问过其他读书人的,这和杀人不一样,刑罚轻微得很。
他太平静了,平静得让牛叔都毛骨悚热。
在这个不合时宜的风雪夜里,牛叔甚至迟钝地想起了几年钱的流言。当时有流民说,伯田那一家子能完好无损的到了杭州府,都是因为一路上都干着贼人的活。
那贼人拦山开路,抢过路行商。伯田他们没那么大胆子,就抢同行的流民。
牛叔声音发颤,只能强调道:“你别乱来啊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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