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人以一则假消息诱他不远来此,又以既辛的身份潜入湖心小筑。他在湖心小筑守了足月,借着抚琴之机听尽了大启朝臣的酒后闲话、床笫密语,却仍是对容祉的秘密一无所知。

        他是如何从一个不受宠的冷宫皇子走到了今天,他对南燕又意欲何为,理不清这些,纵使有朝一日他坐上了南燕王座,又能坐几天,对手像谜,另他心如止水的内心生出一圈涟漪,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尽快解开这些困惑。

        一只白羽鸽落在燕卿辞的肩头,他取下竹管抽出信条展开,淡淡说道:“车马很快就到这里,我们伺机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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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里,谢俊一言不发,沉默的站了许久。他知道此刻,自己不便多言,为了与世族的斗争,他们已经准备了太久,久到容祉坐上王座之前,甚至是他被师傅带回丛府的那一刻。

        无人知晓,剑圣隐退江湖之后,姓丛,他爱慕半生的师妹惨死在了冷宫的水缸里。

        容祉半躺在长椅上,敛眸沉思。

        窗外的知了尖锐嘶鸣,不时还有两声蛙叫。

        他忽尔抬眸坐直了身体,似是做出了决定,拿起桌案上的狼毫笔对着铺开的宣纸上,圈出了“柳氏”,并重重画上了叉。

        “柳家家奴之子在这京都之内,君王脚下,明目张胆强抢民女,实在狂妄,就从柳家开始吧。”容祉把狼毫笔放回原位,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些年,他们通过影卫及湖心小筑多方渠道,早已收集了足以覆灭各世家门阀的罪证,只是,一直在寻一个合适的锲机。弘农杨氏败落,各大世族朝臣恐殃及自身选择缄默不言,他们也并没有往日表现出的那般团结,此时逐一击破,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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