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千仞令五局中的宫官和少府的官员想办法教宫人和工匠们识字,看起来伏羿也跑去听了。因为开始时负责照看他的内监常常向她禀报伏羿每日吃什么喝什么什么时候就寝之类事无巨细的小事,她烦了便告诉他伏羿若没有什么异常举动便不用向她汇报。

        这些字倒不很常用,伏羿应当是不认识或是记得不清楚。

        真会找机会学习。

        穿过正殿,容千仞进了伏羿的寝殿。殿内窗帷都拉长遮住外面的光线,在榻边留了一盏如豆小灯,橙黄光洒在他脸上都好似被削弱了一般,嘴唇毫无血色,想必脸色也是苍白的。

        他趴在榻上睡着,伤在后背根本不能平躺着睡。其实侧着身也可以,但自从送他回来后他就没醒过,只能让他趴着,免得压倒伤口。

        几缕头发垂落在他的侧脸上,覆盖着他的鼻尖,若是清醒的话肯定会撩走的,毕竟这会让鼻子发痒,现在他的秀气的鼻子也在一动一动的,很让人怜爱。

        容千仞给他撩开,坐在榻边满眼复杂。刺杀来得太突然也结束得快,处理后续一时间没有想着这件事。

        但与容祈谈这件事后,她便有些心烦意乱。

        来到这个世界十二年间不是没见过刺杀和人受伤,她自已曾经也是受过伤的,当年魏兴王叛乱可比这个场面大得多且恐怖得多,后来刑讯还是她亲自看着执行的。自那以后容千仞就不怎么害怕这种场面了。她又受这个时代教育了许久,面对这样的事,事后也绝对不会手软。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在她心里标记上了未来暴君需要防范的人,在那刀刃朝她刺来之时想都没想就扑上来以身挡刀,这么近的距离根本由不得人有时间犹豫,一旦犹豫,哪怕是一瞬,都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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