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这主君莫不是个傻的?”食客中也有些小士族的人,嗤笑道,“外地商旅不知道便罢了,这皇城脚下的人还是个士族,不知道这庆德食肆是当今储君的产业吗?”

        这皇城脚下一块板砖拍下来砸到的说不得都是个士族,能在皇城开这么大一家店铺甚至各地还有分号的怎么可能没点背景,这韩家主君没打听清楚就来找麻烦,也真是愚不可及。

        “看来得叫京兆尹过来问问,是不是谁都能借口抓人来闹事了。”容千仞上下抛着组佩,抛得高高的,看得下面的食客提起了心,成色这么好的组佩,价值不菲,这位小郎君居然毫不在意地抛掷玩耍,“这么嚣张,是不是明日还来个什么崔家萧家来这里说店里窝藏了他们家的逃奴,交不出来就要砸店?”

        “不不不,郎君您说笑了,小人怎么敢砸店呢,小人只是来抓这么个不孝不悌的庶姊回家,万万不敢砸店的。”那男人听到了周边食客的嘲笑,打了一个激灵,赔笑道。

        皇族之人也是乌图族人,当着人家下属的面砸人家少主的店,只怕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而且这人随口就拿萧氏崔氏来举例,毫无崇敬之心,他的来历只怕是和崔氏萧氏那等门第一个等级的。

        “我才不去韩家。”盈袖冷眼看着男人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乱蹦,身体却是微微颤抖,脸上虽有慌张之色却很是坚定,有如一朵凄风苦雨中坚定不移的小白花,“儿尚不嫌母丑家贫,郎君若是想要小女子慕富贵当了你韩家女儿,只怕恕难从命。”

        “再者小女子阿母六年前已然逝世,小女子更不能依了郎君了,否则谁来侍奉阿母香火?”

        外人听了这番话只会觉得盈袖不慕富贵侍亲至孝,但在男人耳中就极其刺耳了。

        别人不知道他们能不知道吗?这明明就是他们韩家庶出娘子,但这女郎一口一个自己阿母六年前已经逝世,盈袖所说的阿母明显不是这男人的母亲,而是她的生身母亲。这对于他和他母亲而言可是巨大的侮辱,礼法上庶出子女是不能称呼自己亲生母亲为母亲的,甚至她们死后都不能去祭拜,而盈袖称那个姬妾为阿母不认他母亲就是在羞辱他们。

        但容千仞在上端看着好戏,但明显是偏帮盈袖的,周围的食客也目光嫌恶地看着他们,里面还有认得出他们的士族子弟,再纠缠下去,脸面丢尽的是他们。他只能撂下一句狠话:“这可是你说的!日后韩家和你断绝关系,你可别后悔!”随后狼狈匆忙地想要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容千仞慢慢悠悠地系上组佩。不知从哪冒出几个侍卫一把按住了想要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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