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颂也告辞了，但在临走前，他忽然听之妄说：“将军属意谢首辅？”
虽是个问句，却听不出丝毫疑问来，仿若十分笃定。闻颂脚步一顿，沉着脸回过头。
之妄不紧不慢摇晃着胸前纸扇，眼皮未抬分毫，嗓音低而冷：“若非如此，将军会来理会谢首辅此类人么？”
不会。
闻颂别开视线，抿紧了唇瓣，答案呼之欲出。
谢首辅一流，是闻家祖祖辈辈向来敬而远之的，甚至是被刻进祖训，训诫后辈不与此类人为伍。若非他心底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不用庆诚或者其余将军府下人提醒，他也会心生厌恶，敬而远之。
“看来被孤说中了。”之妄说完叹了口气，仿若低声喃语，“他也是个可怜人……”
闻颂微顿，问道：“殿下说的是谁？”
“看来你当真忘了。”之妄黑曜石般的眼珠下压着几分恶劣，却装出一副好心提醒的模样，又看了眼方才谢韫与段黍离开的方向，刻意压低嗓音，“你不觉得谢首辅很像一个人？”
闻颂冷然的面色松动了几分，却又很好地掩饰过去，冷声道：“若殿下无事，在下便先告退了。”
之妄朝他举了举酒杯，笑着目送他离去，半晌视线才垂落下来，转动酒杯，轻轻贴着前不久才被另一人不小心贴过的、濡湿的地方，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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