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心中一哂,旋即收回心思,不再听下去,酒意醒了几分,他便站起来。段黍的手伸过来时,他也并未避开,只是很快便抽离了,低声道:“天色已晚,臣得回了。”
三人齐齐抬着眼看他。
段黍也站起身,抓住了谢韫的手腕,因饮酒而微微发热的体温从相触的地方缓缓传递到四肢百骸,让他心底发热:“你从未饮过酒,本王不放心你一人回去,不若让本王……”
“孤记得闻大将军还未成亲。”之妄漫笑着开口,似是无意打断段黍,引得事不关己、一身清白的闻颂拧起眉心,不知他到底想说什么。
“贵使如此操心我大乾将军婚事,倒显得本王与圣上不够体恤了。”段黍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眼角眉梢挂着几分讥笑,“不知大和朝的朝官是否也得得了太子殿下的关切。”
他咬重了“太子殿下”四个字,眼神如藏着暗处的蛇蝎,恶毒而致命。
之妄却仿若未闻,视线擦过他圈着谢韫玉白腕子的手,连眼皮也不曾抬起,微微笑着道:“孤是觉着,若闻大将军有两分瑞亲王殿下的厚脸皮,倒也不至于至今还未将夫人迎娶过门。”
他甩开不知从何处拿出来的纸扇,叹着摇头:“这世道脸皮薄了可不行。”
谢韫听他指桑骂槐,眼皮轻轻一抽,转动着手腕挣脱了段黍束缚,在段黍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前道:“走罢,殿下。”
段黍脸色缓和,心底被挑起来的躁怒如同落入水中的墨,丝丝密密地散开,悄然无息挽出一朵漂亮的墨花。
待他们离去后,之妄才缓缓冷下脸,原本翘起的唇角悄无声息地落下了,只剩下一片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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